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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?”我问姥姥。
姥姥说:“村里是有大事要发生了,今年,刚刚好第二十年了,不知道哪家的姑娘又要遭罪了。”
“遭罪?”我疑惑的看着姥姥,只见姥姥长长的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“放心,我们家英子会没事的。”
姥姥不愿意跟我说这到底是什么事情,但是这事情也不是不透风的墙,毕竟,这已经是河西寨几百年的传统了,我听其他女孩说道,今年要选一个阴婚新娘祭祀鬼神,也不知道会被哪一个鬼神娶到,反正,那些祭祀的组织者,会挨家挨户的登记所有适龄姑娘,因为这适龄的姑娘很多,也还有条件,那就是生辰八字要与那位鬼神匹配,村里的姑娘还说,被选择阴婚的姑娘就能做鬼神的妻子,她们还脸红着表示很期待,我问她们为什么很期待,难道不怕死吗?
可是她们竟然说,鬼神都是很英俊的男人,而且很温柔,很温柔,可惜的是,二十年,才选一个新娘。
我把这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姥姥,那时候,少女正是怀春的年纪,似乎也跟她们那些女孩一样期待着,能够嫁给一个温柔英俊的丈夫,可并非对象一定是鬼。
姥姥直接骂道:“这些不怕死的丫头,做什么青天白日的梦呢?这都是假的,那些祭祀者说的,如果不那么造谣,又有谁会主动的走上花轿,白白送死?”
我被姥姥那表情给吓到了,没想到姥姥会这么说,姥姥还说,二十年前,她所看到的,是那些人将小姑娘从那万丈悬崖上面,和着花轿一起扔下去,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,还能有命回来吗?死了,又有谁会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嫁给了所谓的阴婚对象,所谓的鬼神呢?
我知道姥姥不是在吓唬我,但这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的,因为,选择的对象也就只是河西寨的这些女孩们,只要年满十五,都会入围。
这个时候,赵秀灵又来了,还穿了一身红红的裙子,故意在我面前说道:“知道吗?叶繁英,我觉得我肯定会成为鬼神的新娘的,你看,我这个裙子,像不像新娘子穿的裙子?你呀,就只能看着,因为,没人给你做新裙子穿的,哈哈哈…”
大概这些女孩子都像姥姥所说的,被瞒着事实的真相,让她们一味憧憬着那英俊温柔的鬼神夫君。
我笑着对赵秀灵说道:“那就祝你幸福好了,鬼神的新娘,一定会很美好的。”
这时候,她才十分满意的走开了。
我冷冷的看着赵秀灵的背影,姥姥似乎只告诉了我一个人真相。
一直以来,我都是跟姥姥挤在一起睡的,有天半夜里,我突然觉得旁边空落落的,睁开眼睛,看到姥姥墙上立着的瓷的观音菩萨面前烧香拜菩萨,只听姥姥说道:“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,求求您保佑我们家英子,英子已经够可怜了,我不想让这孩子再受罪,如果可以,我这老婆子愿意折寿十年,立即死了也无所谓,只求您保佑这孩子,让她好好的度过这一生。”
我看着姥姥的苍老的背影,鼻子一酸,眼泪又流出来了,现在,还真的就只有姥姥对我最好了。
“姥姥…”我弱弱的喊道。
姥姥回头看着我:“你醒啦?英子,快来拜拜观音菩萨。”
“哦,姥姥。”我回答道。
虽然我很没有信过什么神啊佛的,但现在也不得不去相信,困难的人,只需要一个信仰罢了。
七月中旬,听说阴婚的新娘已经被选出来了,村子里的几个重要人物很是庄重的来到了舅舅的家里,还带了几箱子东西,都是用大红箱子装着的,姥姥从窗户里看到了,连说了几个:“糟了,糟了…”
“姥姥,你去哪里,我也要去…”姥姥出来的很匆忙,她是朝舅舅家走去的,我也明白,姥姥关心我,但也很关心舅舅。
我跟在了姥姥的身后,跟着姥姥去了舅舅家,那个屋子里已经围满了人,刚刚那几个重要人物,就坐在大堂的上方,舅舅全程是黑着脸的,舅母一个人在旁边边给这几位客人倒茶水,倒完茶水就转过背,擦了擦眼泪。
我在大堂里没有看到赵秀灵的影子,估计是跑外面是玩去了。
我躲在姥姥的身后,怯生生的看了一眼,然后姥姥将我推了出去,指了指外面,意思是让我出去玩,不要在这里了。
于是我跑出去,又回到了姥姥的家,正巧碰到了赵秀灵,刚刚看到姥姥那严肃的表情,还有舅舅舅母面对那些人的时候,好像也没有一点高兴,我隐约还是知道这并不是好事的,于是我拦住了赵秀灵。
“喂,你干嘛?叶繁英,你是不是又想报复我?然后我妈又让姥姥收拾你。”赵秀灵噘着嘴高傲的看着我。
“赵秀灵,你就不能叫我一声姐姐吗?我好歹也是你表姐,直呼我的名字,也不大礼貌吧?”我故意拖延着时间,希望赵秀灵回去就不要看到那一幕了。
“姐姐?”赵秀灵好笑的看着我:“如果是以前,我姨没疯掉,姨夫还没死的时候,我还会认你这个姐姐,不过现在,我妈妈说,如果你在这里,姥姥以后的遗产就会分你一半,或者给你当嫁妆,我们家就分的少许多了,反正,我妈妈不喜欢你,我也更不会喜欢你了。”
我的心里有点凉,原来就是这个原因,所以,舅舅舅母对我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,那个年代,确实也没多少钱,有一点点都显得很珍贵。
只是我觉得,亲戚之间,也会这样算计,更何况,我就只是一个孩子罢了。
当然,无论如何,我今天得挡住赵秀灵一会儿,我不太会想要计较赵秀灵的这些言辞,因为这个时候,我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。
“你不喜欢我,也改变不了我是你姐姐这个事实,我来这边这么久了,也不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,不如,你带我去看看吧?”我说道。
赵秀灵歪着嘴巴笑了笑,那样子好像要做什么坏事了,她拉住了我的手,好像十分亲热的样子:“好呀,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,好玩的很,我可以带你去看看。”
于是,她拉着我沿着小路一直往山下走,这山也不是很高,下面不远处,就是大河了,不知道这小妮子带我去河边做什么。
只是河边,很多钓鱼的人,这时候,阳光也有点晒,我已经满脸大汗了:“秀灵,你带我在这里来,不会是来钓鱼的吧?”
赵秀灵摊了摊手,“我们也没有鱼竿儿啊,所以,我去找人借一根鱼竿,你就站在这里好了,等着我,不许乱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