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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就是这么奇怪,明知道马上要分别了,却是舍不得提离别的话语。沈根深嗫诺两次,才在最后,沈卫国和文娟都收拾好了,准备提着东西出门的时候,才交代沈卫国一声:“保家卫国,照顾好自己,你已经不是单身个了,要为文娟多考虑!”
“卫国,多保重!”正好赶上出发前把车子早早的送过来,若不是沈卫国坚持,两人就要亲自送沈卫国到公社的沈茂林和沈二牛,还有沈保国也齐声嘱咐道:“大哥,一路多保重,我会照顾好家里的!”
“好的,你们放心,我们回见,爹,二牛,茂林,我们走了!”离别的愁绪弥漫,怕是一会儿泪眼婆娑,沈卫国压抑着喉间发硬,几欲哽咽的哑然,让文娟帮他提着行李先在后座做好,他最后告别,长腿蹬动车轮,直接远离。
沈根深三人轻轻地挥手,直至看不见两人才把手放下,在沈保国和沈茂林沈二牛的劝慰下,进了家门。长子这一走,让他觉得院子里猛然像是少了很多人一样,但是比起之前不知归期的入伍之时,如今长子不过年把时间还能再次回来,沈根深这心里,又多了许多的盼头。
这边,因为离别的愁绪,沈卫国在前稳重的骑车,后面文娟抱着沈卫国的军用行李袋,一若既往裹着沈卫国的棉大衣,把清早的寒风挡在外面,把头靠在沈卫国的背上,静静的享受这一刻的静谧亲密,两人就迎着刚刚晨光熹微的天空,向着红旗公社进发。
似乎这种时候,无言胜过千言万语,一切都在不言之中,静静地独享。直至快到红旗公社,沈卫国才收敛情绪,装作若无其事的静静开口道:“媳妇儿,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,顺便帮忙照顾好咱爹,辛苦你在家奉养老人,你放心,我会在部队好好打拼,给你和咱们未来的孩子奔个好前程,绝对不让你差别人什么。
按我的级别,是可以申请随军的,到时候我先把那边的房子收拾收拾,等到天儿暖和了,你要是有时间,就可以去部队探亲,咱爹若是愿意,你就带着咱爹一块过去,若是咱爹不想奔波劳累,你就自己来,我办好手续,等那边暖和些,我就给你拍电报。
咱爹的腿脚方便,还有保国在家里,倒是不用你时时刻刻盯着。你喜欢学习是好事,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···我知道媳妇有本事面,但是媳妇你也别经常进山,咱们要保证足够的安全·····
我去到就会给你写信,媳妇,我会等你回信的。媳妇,你喜欢吃核桃,那边有很多的核桃榛子松子一类的山货,到时候我会帮你收集好多好多,等你来吃的!···”
巴拉巴拉,沈卫国一路上交代不停,难得的多言,似乎想用这种絮叨,让自己更能坦然面对即将要离开媳妇的那份浓烈不舍。若是可以,他真的想把媳妇变小,随身踹在口袋里,随时可以陪在他的身边。
面对沈卫国难得可以称得上唠叨的时刻,文娟却是没有任何的不耐烦。那样浓烈不加克制的体贴关切,是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体会到的。哪怕是她爹娘面对她出嫁的时候,因为就嫁到隔壁村子,还是相熟的沈家,阿爹阿娘虽然有很多的关心不舍,却是没有这样的浓烈不加克制的表达出来。
“嗯,我知道的,到时候再说!”文娟时不时的轻声回应道,对于卫国想让她随军或探亲的意思,她虽然是说是到时候再说,但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,等他那边安排妥当,她是真得会去看看这个男人,若是可以,甚至随军一段时间也不是不可以。谁让,她和这男人结为夫妻,夫妻远距离分别,本就是一件不妥当的事情,更加上,最重要的是,谁让这个男人刻印在她的心里,不知不觉加重了痕迹,不可割舍呢!
到了公社,沈卫国先送了文娟到去新苏县里的车上,把车子上的行李天麻也都先卸到车上,在座位下放好。而后他让文娟现在车上歇着,裹着他的军大衣保暖,而后他则快速的把车子送到公社入口看车子的地方,让人帮忙看好车子,再一路小跑到汽车跟前,上了车。
为了以防万一,他们是比发车时间早上半个钟头到公社的。因为,公社的车,看着人差不多就会发车,并不说就固定在那几点几分,一分不差。看着车里的人差不多了,司机在售票员的示意下直接发动车子,提前十分钟左右出发。
一路上,他们还要捡不少人上车,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把车里人坐满。红旗公社就那么大,每天会去城里的人都是有数的,他们都是老手,觉得差不多就出发,肯定不会就那么掐准时间点儿,而红旗公社的人,也都习惯了这唯一一个班次去县里的汽车发车时间的不定,要去城里,都是提前做好准备,提前一段时间到车上去的,到也不会出现什么纰漏。
一般乡镇公社到新苏县的车次都是差不多的车次抵达新苏县汽车站,而从新苏县到申城的汽车,本就会照顾到这一车次要去城里的人,定下的出发时间,刚好之间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差。足够打算去申城的人,下了车再转到去申城的汽车上。
比起也就个把小时的乡县公交车,从新苏到申城差不多至少要两三个小时的时间,这是在路途顺利的情况下。估摸着到新苏也差不多至少十二点钟,想想沈卫国提前给陈庭去了个电话,让他下班帮忙接一下车。他倒是不担心辛苦什么,只是带着媳妇想安排的更妥当一些。更何况,这一次带上媳妇,还有一大重要的任务,就是给陈庭看手臂的旧伤,沈卫国也就不怕多麻烦陈庭什么了。他相信,陈庭的那些旧伤,对于媳妇,肯定不算是难以攻克的事情,就想媳妇说得,哪怕不能痊愈,也能帮陈庭大哥缓解恢复几分,这一点儿就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