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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心始终让两名男孩心神不宁。
刚才那只野狗回来了，还带来了同伴，一共五只狗，各个品种不同，黄白黑灰各个齐全，但都有着相似的特征，那就是脏和瘦。
坐在不冷的屋子里，这些孩子抓着面包胡乱的吃着，而柏伊思牧师就在一旁看着，眼神中既有几分高兴，也有几分厌恶，很是复杂。
站在远处，他看了那处酒馆很久，然后又慢慢走过去，在距离酒馆较近的地方停下，稍微转了半圈，细细打量。
终于，在对比自己的体型和两人的数量差距后，这只野狗不甘心的退走，让出身前的垃圾桶。
当其走近时，那身上各种布料风格的破旧衣衫映入眼中，这些外套或者冬衣，混乱的堆叠在一起，保护着内里那瘦弱的身躯。
瓦尔克手心确实有伤，又或者说他浑身多处都有伤，有时他自己也记不清这些伤是怎么来的。
看似是不错的举动，但这些孩子也很快觉察到其中差异对待，有的开始讨好柏伊思牧师，有的开始找柏伊思牧师哭，说自己被欺负了很饿之类，这样牧师就能给他们好吃的，或者暂时对他们宽容许多。
似乎是被这声音吓到，本就瘦可见骨的野狗提着瘸腿一跳一跳跑开。
“嗷呜——”吃痛之下，野狗惨叫，急忙跳开，这才终于解围。
对于他们而言，每一个食物获取来源都是珍贵的。
“是的。”格瑞德感觉有点不对，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就像地沟里的老鼠，痴傻的，骗人的，偷偷摸摸的，懒得不行的，这种孩子谁愿意要？”
有的对准裤脚下口，有的咬住挥舞的手腕，有的还试图绕后扑脖颈，但被两人发现，这才没让野狗得逞。
这也是这次，他听到了柏伊思牧师真正的心声和想法。
踩在身上，大狗湿热的嘴巴和牙齿清晰可见，遮挡着天空，散发的酸臭鱼腥味让人头脑发晕，而后直扑喉管的位置。
看清被围攻的两个孩子后，这名粗臂膀的大汉皱了皱眉，嘴里咒骂了几句，让他们赶快离开。
“至于你说的那些扶不上墙的烂泥，随便给点吃的不让饿死就行了，多费一秒钟都不用，本就是街边没人要的野狗，有的甚至连‘人’都算不上，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。”
飘雪的昏暗下午，一切又恢复了安静。
就在两人将挂在身上和胡乱撕咬裤脚的野狗甩开时，之前一直在叫的一条大狗猛地扑上，将其中一个男孩在雪地里扑倒。
“柏伊思牧师好~”孩子们高兴的回答，虽然其中几个依然木讷，但也跟着同伴这样叫。
“如果不是其中还有几个好的孩子，我真是感觉待不下去……”
这些小心思，一开始柏伊思牧师牧师不知道，但随着时间也慢慢觉察，从此以后，他变得更加冷淡，或者说区别对待了。
“那天，要不是我扶着你，你就死在雪地里了。”数年后当格瑞德这么和瓦尔克提及时，对方思索了会。
嘶叫的野狗露出发黄的牙齿，其中还散发着腐臭的腥味，在雪夜里冒着阵阵白气。
“呃——呜——”龇牙的野狗低吼着，看着靠近垃圾桶的两人，它那脏黑的皮毛上有不少打结，还有一些地方没有毛发，露出脓黄的伤口。
没有合适的医疗条件，不知道是否中狂犬病毒，失血不少，等待两人的未来并不乐观。
“但我不能这么做，因为这么做我名声就毁了。”
“好好，孩子们好，这是今天的食物。”他脸上露出一丝笑，然后将手中的包裹放在桌面打开，里面是刚买来的廉价面包，虽然口味一般，但分量却是够的。
之后两人气喘吁吁的再次拿起棍子和小刀和五只野狗对峙，这时双方都有受伤，谨慎忌惮了许多。
如果牧师对每个人都是如此，那就罢了，但可惜并不是。
十来个孩子坐在长桌两侧，静静等待，墙壁上的钟表缓缓走动，眼看就要到晚上7点了，这时柏伊思匆匆赶回。
他走到路边时，看到了翻到的垃圾桶，脚步停了下来，随后蹲下也在里面摸索了阵，不过和前几位一样，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“只不过嘛，联邦内某些‘好人’很多，她们生活优越，有着发不完的善心，我们想让她们消费和付钱，就得装点一些东西，你说是不是？”
待女人离开后，一人叫醒同伴，然后两人小心的靠近那垃圾桶，将其中刚扔进去的东西撕开，开始翻找起来。
两个孩子都不大，可能还没十岁，穿着胡乱混搭的破旧外衣，在风雪的角落里，小心看着那处有着灯光，冒着少许热气的建筑。
随后他站起身来，目光四下环顾，终于找到了那隐匿在废墟稍微完好的小酒馆。
两人继续翻找东西，挑选出可以吃的部分，然后装好，但还没等两人离开，一阵犬吠声就靠了过来。
他走的速度不快，甚至中途还会休息会，似乎是格外珍稀体力，而脏兮兮的面颊隐藏在帽子下，看不真切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其中不少孩子都有先天缺陷，亦或者因为童年的遭遇，精神性格有些不正常，他们在这当中算是情况比较好的了。
“这里没有。”牧师说完，看了下已经空荡荡的台面，然后离去。
“嘿，晚上好。”他提着大包裹走进大厅，对孩子们挥挥手。
————
“你是找东西吗？”牧师的神情有些冷。
脚上传来疼痛，身上的衣服也被胡乱撕扯，两人也有些慌了起来，开始用棍子狠命抽打，但大多数都是落空，只有少数几次击中。
“我怎么记得是你被狗咬了，然后我扶着你回去的。”
当然，生活也不会一直是如此顺利。
“你知道吗，上个月我特意准备了些东西，准备在冬祭时给大家做个大蛋糕，结果东西放在橱柜第二天就不见了……后来我再去厨房，又看到那个家伙在偷偷摸摸，我当时很想找根棒子打他一顿。”
外面的天空依然下着雪，白茫茫大雪让整个世界灰蒙蒙的，格外安静。
雪地里，他沉默的一步一步踩在结冰的路面，看着那些和白雪一起冻结的污泥，脚和手指冰凉，这让他想起很久以前，似乎也是这样，在冰冷的雪夜里走着，如脏兮兮的野狗一般。
只要活着不就够了么，能活着应该是件幸福的事吧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并没有和以前那么开心了。
感谢航2021的支持~
谢谢专心发呆，笔墨浊仙，KujyoMiki
_Kevin_，贝塔墨岚，üβερmeνし
落祎，爱门的使徒，末明祈秒，星空紫云海，莉莉娜大主教，巴巴托斯的dog，夕殇，一条小咸鱼~zZZ，毁灭天使，ryan_c，任我縱情，夕殇，眠雨，a烟墨幅度s，海绵宝宝0123，cloudrainbow，书友20190714135023023等书友的打赏~
(本章完)